第三话，苦涩的歉意（一） (第1/1页)

    隔周一，梁晅一进教室就看到坐立难安的程颍。原因他轻易就能猜出，无非是早自习将公布直升考试结果。他放下书包，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这麽紧张？」

    「当然。」程颍紧握放在cH0U屉里的手机，等着七点半公告成绩的网页一更新，她便能立刻点入。

    梁晅习惯X的翘脚，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家里要求你一定要直升？」

    「这倒没有。」她想依循顾劭渊走过的路前进，尽可能避免让养父母C心。

    「那你紧张什麽？为了继续当我同学？」他故意往脸上贴金，试图缓和她的焦虑。

    程颍很认真思考了他的问题。「继续当同学也挺重要。」她默认他是第一位朋友，但不确定他怎麽想。

    「你不否认一下吗？」本以为她会吐槽，她却同意了他说法，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啊。」

    程颍忽然叫了一声，虽然音量挺小，但着实吓了梁晅一跳。

    「触电了？」

    她面露不安，「是页面提前能点进去了??」

    「不敢看？」

    「嗯。」她把手机递给他。「可以帮我看成绩吗？」

    梁晅拿她没辙，想着顺道也能查阅自己的，索X接过手机。「你学号几号？」

    在程颍念出一串数字後，他的手指顺着页面往下滑。不出意外的，他在第一行就看到了自己的学号，各科都接近满分，校排第一。接着向下浏览，十、二十、三十??每当他的指头移动，她就忐忑不已。

    「有了。」他停下，把手机萤幕转向她。「第七十二名，安全上垒。」

    程颍如释重负，侧着头趴在桌上。「幸好。」

    「感觉你的力气都被cH0U空了。」

    「差不多。」她从考前到公布成绩这段期间都没睡好。

    「第一节可是T育课，还要练习拔河。你振作点。」

    「也就是会跟别班实际拔拔看吗？」她完全忘了这回事。

    梁晅被她的用词逗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跟国二十班。」

    「啊。」是顾时殷所在的班级。

    「这是你今日第二个啊。」

    「我弟弟在国二十班。」她解释。

    梁晅饶富兴味的笑了笑，「那是时候让他见识学长姊的威风了。」

    程颍见他信誓旦旦，「我们有吗？」

    「你可能没有，但其他人有，b如我。」

    T育课开始不久，程颍在附近同样做着暖身C的班级见到顾时殷的身影。他於人群中背对着她，每个姿势都做的很标准，不像周围同学多半敷衍了事。

    「好了，暖身C到此结束。」T育老师吹哨。「慢跑两圈再回来集合。」

    慢跑过程，梁晅配合着程颍的步速边跑边聊，此举自然又被顾时殷尽收眼底。

    拔河练习前，T育老师对两班同学讲解规则和相关注意事项。待说明结束，众人分别在麻绳两侧持绳站定，让绳子从腋下穿过，身躯微倾，并将重心放低，蓄势等待哨声响起。

    哔——

    此音落下，双方立刻展开拉锯。程颍努力握紧麻绳，随着一次次施力，她感觉到绳面摩擦肌肤带来的刺痛。在一声声「一、二——拉！一、二——拉！」的呼喊中，他们班级逐渐趋於下风，最终输了b赛。

    赛後，程颍摊开手掌，发现掌心被蹭掉了一小块皮。她悄悄把手藏进袖口，想着下课再到保健室处理。

    国三七班的T育GU长见班上气氛低迷，提议接下来练习两人三脚项目，藉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由於每班只需派出二十人参与两人三脚，程颍和梁晅同样没被分配到该项目，便走向离练习区域不远的树下休息。

    程颍打趣他，「学长，你的威风呢？」

    「别说了，颜面扫地了。」他尴尬地摆摆手。

    随着掌心的伤口一cH0U一cH0U地疼，她决定先冲水洗去表面的脏W。「我去洗个手。」

    梁晅睐了眼自己的手，回她：「我也去。」

    顾时殷站在洗手台前，轻轻将手上的水甩乾时，他听到附近有交谈声，转头一瞧，是朝他走近的程颍和那名男孩。

    「时殷。」受伤的是右手，她以左手向他挥了挥打招呼。

    他见她右手捏着袖口，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没想到输给你们了。」她浅浅微笑。「b赛当天也加油呀。」

    梁晅用手肘碰了碰她，「这位同学，你胳膊也向外弯的太夸张了。」

    「我帮弟弟加油有什麽不对？」

    顾时殷闭了闭眼，一GU黯然的难受又於心口扩散。

    梁晅卷起袖子、拧开水龙头，催促道：「你这小叛徒，快点洗吧。」

    因为怕痛，程颍很慢的拉起袖口，然而她还没冲水，她的手臂就被顾时殷抓住。

    她诧然望向他，「怎麽了？」

    「你受伤了。」他的目光直盯着她的右手。

    「一点点而已??」

    顾时殷眉间轻皱，二话不说稍微出力拉了她一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