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查岗 (第2/2页)

扰你了，你好好休……”

    “学长别挂电话，等我两分钟。”齐云祯迅速翻身下床，呼叫外面的护士。

    凌佑手机放在耳边，仰头看着前面。

    天已经全黑，楼栋灯火通明，路灯点亮的院子里人来人往。手机那边传出些窸窣的声响。

    “学长，你在哪儿呢？”齐云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

    凌佑：“……在家呢。”

    “现在站的位置。”

    凌佑一愣，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齐云祯：“医院门口是吗？我去找你。”

    “不是，我不在。”凌佑硬着头皮否认。

    齐云祯：“不告诉我我报警了。”

    凌佑失笑：“你有病啊。”

    “对啊。”

    凌佑：“……”

    “学长来都来了，就让我看看你吧。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齐云祯声音很轻，尾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凌佑嘴唇动了动，感觉胸口有点胀，乱七八糟的感受一起涌上喉咙。被识破的难堪，还有点莫名的来气，对自己行为的不解，与另一些难言的喜悦，甚至兴奋。

    “你在哪个楼？几层？”他问齐云祯。

    VIP病房区，没有凌佑印象里医院的喧闹。门都关着，楼道里静悄悄的。

    按照齐云祯指示的路线拐过第二个弯，凌佑一眼看到了前面的人。

    穿一身浅蓝色病服，站在门外，遥遥看着他。

    凌佑放下手机，加快脚步走到齐云祯面前，打量着他：“我看着没什么事嘛。”

    齐云祯笑着推开门。

    病房很宽敞，算上洗手间可能比凌佑家里还大。沙发上散落着几件衣服和一些私人物品，旁边放着只行李箱，床边的桌子上什么都没有，像是刚被清理过。

    齐云祯伸手去拿凌佑肩上的书包。

    凌佑向后退了一步：“不放了，我看看你就回去。”

    “吃饭了吗？我让人送过来？”

    “不用，我看看你就走，回去再吃。”凌佑再次拒绝。

    齐云祯：“看来学长真是来查岗的。”

    什么查岗？凌佑瞪他：“别胡说八道。”

    “不是吗？说来看我又不上来，上来了立刻就要走，怎么看都是来专程过来确认我在不在在干吗的。学长尽管查，我这里没藏人。”

    凌佑把书包放到沙发上：“谁查你？我探望病人。”

    “空着手啊？”

    凌佑：“齐云祯……”

    齐云祯向他走近，脚步突然趔趄了一下。

    凌佑下意识去扶他，齐云祯拉住他的胳膊，抱住了他。

    他呼吸比平时快，稍显沉重的吐息几乎像是拍在凌佑耳朵上方。凌佑心忽地提了提，他迅速看了眼门口，鼻端嗅到齐云祯身上微微发苦的药味。

    隐约记起刚认识时好像就从他身上闻到过类似的气味。凌佑心里一软，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下：“你到底什么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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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病。”

    凌佑：“滚。”

    齐云祯笑着松开他一些：“体质差，容易不舒服，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凌佑点了点头：“去床上躺着去。”

    齐云祯坐到床上。凌佑看了下四周：“要喝水吗？还是吃水果？先说好，水果你要自备，我空着手来的，也不会给苹果削皮。”

    齐云祯笑着去抓他的手：“学长真爱记仇。”

    “谁跟你记仇。”凌佑感觉他手上没什么力气，低了低头：“不跟你闹了，要不你躺下睡会儿。”

    “你陪我。”齐云祯攥紧他的手，抬头看着他说。

    凌佑下意识想拒绝，但看他一眼，又看一眼：“等一下，我去洗个手。”

    去洗手间洗了手和脸，出来后凌佑和衣躺在了齐云祯外侧：“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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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云祯闭上眼睛。

    凌佑缓缓转动脖子，看着齐云祯的脸。

    一路上的不安和内心争战尽数消弭，心踏踏实实地躺在胸腔里，比平时跳得稍快一点，但平稳又安静。像齐云祯此刻的睡颜。

    病美人。凌佑脑子里闪过这个词，自己又忍不住偷偷笑了。

    体质这么差，难怪三天两头地想翘课，一提学习就想着法儿地偷懒。

    齐云祯睡不着，只是一条腿抽痛，让他想要歇一会儿。睡在他旁边的男孩子却像是惟恐吵醒了他，笑的时候只敢稍稍扯动嘴角，连眼神都轻得像是怕压痛了他。

    目光如丝丝缕缕的柔软丝线落在齐云祯身上，缠得他心里又痒又酸又软，还有点让他想骂自己是个混蛋。

    他闭着眼睛，努力忍着，忍下把身旁的男孩紧紧钳在怀里的冲动，忍住想要把他完全占有的急迫。他忍耐着，等他主动靠近，等他心甘情愿成为独属于他的人，然后不得不与他定下一个约定。

    凌佑睁开眼睛，才意识到自己迷糊过去了一会儿。

    他小心地伸了伸腿，转头看齐云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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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云祯侧身对着他，右手搂着他的腰。他仍闭着眼睛，羽扇般的浓黑睫毛随着呼吸时而颤动。嘴唇和脸一样没什么血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凌佑轻轻抬起手，缓缓停留在齐云祯脸上方。

    齐云祯摇了摇脑袋，嘴唇蹭过他的指尖。

    凌佑一愣：“装睡！”

    齐云祯抿唇笑，苍白却柔软的嘴唇因为笑意的拉扯磨蹭着他的指腹。

    凌佑指根发痒，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

    齐云祯抓住他的手睁开眼睛，黑亮的眸子深深看着他，翻身覆到他的身子。

    “你锁门……”凌佑提醒。

    齐云祯拉起被子，蒙住两个人的脑袋，低头堵住凌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