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错位的出现 (第1/1页)

    周末的面包店，b平日忙。

    铁门一拉起来，风铃就没停过，熟客进进出出的。

    我绑好围裙，在柜台後包装。

    mama在後厨跟林叔叔对着订单，NN坐在靠窗的小椅子上晒着太yAn。

    「欸，诗诗。」

    燕妮从门口探进头来，「我来帮忙了喔!」

    空闲时，我们坐在後面的矮桌旁吃面包。

    她说学校的事，我听着，偶尔回一句。

    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是新的。

    没有被拉到前面，

    也没有谁期待我必须站在哪里。

    只是把事情一件一件做完。

    傍晚时，客人少了一点。

    我正在整理柜台，

    风铃忽然响了一声。

    很普通的声音。

    我原本没有抬头。

    直到那个人走进来。

    男人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衬衫，

    臂弯上挂着薄外套，像是刚下班。

    那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那张脸，我在前世看过太多次。

    于柏谦。

    只是，他不该在这里。

    至少不该在现在。

    我的手在柜台边停了一瞬，又很快收紧。

    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他看了一眼架上的面包，

    视线很快，却没有乱飘。

    「可颂还有吗？」

    他问。

    声音平稳，没有刻意放低。

    和记忆里一样。

    「有。」

    我回得很快。

    把面包装进纸袋时，我才意识到——

    我在看他。

    不是因为怀念。

    也不是因为情绪。

    而是因为不解。

    这个人，

    理论上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

    他应该还在北部。

    在医院。

    在那条，与我毫无交集的路上。

    而不是站在这间面包店里，

    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人。

    把找好的零钱放到他手心时，

    我们的视线短暂对上。

    没有火花。

    也没有熟悉。

    只是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

    这件事，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我很快移开了视线。

    不是避开。

    而是我需要一点时间，

    去理解这件事。

    就在他要转身离开时，

    NN忽然开口。

    「你是——于家的吧？」

    他的脚步停住。

    回头，点头。

    「是。」

    那一个字，落得很轻。

    却让我心口慢慢对齐了一个，一直没被放在一起的概念。

    于家。

    于氏中医的于。

    那个，从小住在後巷、

    被NN提过几次的于家大孙子竟然是于柏谦!!

    我有一种分离感像是跟眼前的画面脱离，在我还来不及反应时，

    他朝NN点了点头，没有多留。

    很自然地离开。

    风铃再次响起。

    我站在柜台後，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已经不是「我记不记得清楚」的问题了。

    而是——

    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

    我站在原地，没有多想，

    却第一次，没办法再用「巧合」把事情带过去。

    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太突兀，

    而是因为一切都太合理了。

    合理到，反而不对。

    我不知道，

    是不是因为我已经开始走在不同的选择上，

    让时间出现了某种细微、却连锁的偏移——

    又或者，

    是我终於走出了那条，非得重复一遍的旧路。

    有些人，

    不是提早出现。

    而是——

    终於没有被放进，

    那条原本就不属於他的时间线里。

    我低头，继续整理柜台。

    动作一样，

    心却b刚才更安静了一点。

    因为我忽然很清楚——

    如果有什麽正在改变，

    那一定不是因为我遇见了谁。

    而是因为，

    我已经没有再走回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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