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洄界歧途 (第1/1页)

    时间错乱的中央。

    当林星然再度睁开眼时，世界已全然陌生。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她与沈曜悬浮在一个被无数时光碎片组成的空间里，那些破裂的记忆如碎镜般漂浮，有些闪烁着过去的影像，有些却如梦魇般吞噬光线。

    「……这里是洄界？」她声音发颤，不是害怕，而是心底有种莫名熟悉感。

    沈曜稳稳握住她的手，目光b以往更专注：「我们只进入了洄界初层，但它已经不稳。你有没有听见？」

    「什麽？」

    沈曜没有回答，只是倾身向她靠近，低语：「时间，在哭。」

    ——

    他们踩在一座由书页组成的桥上，桥下是无尽的时间裂谷。

    裂谷深处，传来一阵如人声般的呢喃：

    「再来一次吧……如果能重来……」

    「我愿意……为你……消失……」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林星然握紧拳，这些声音似曾相识，那是曾经穿越者的遗言，是失败者的执念。

    洄界，就是这些执念的交错点。

    「为什麽它们还在？」星然问。

    「因为——」沈曜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洄界的高处，那里浮动着一个几近透明的符号，「十四影，正在破封。牠们正在回收所有未完成的穿越。」

    「包括我们？」

    「包括你。」

    星然心口一震。她记得唐涟说过，她曾答应过他「重启十次也会记得他」。那意味着，她的灵魂早已不是第一次踏入这里。

    ——

    桥的尽头，一扇灰sE的门缓缓打开。

    门内，是她童年记忆中的一个场景：病房、长椅、下着雨的窗边，还有一个少年坐在她身旁，安静地摺着纸鹤。

    那是她最早的记忆之一，但那个男孩，她一直记不清脸。

    此刻，他转头对她笑了笑。

    「星然，你终於来了。」

    ——唐涟。

    但他穿着洄界守门者的长袍，头顶浮着洄界之眼的符印。

    「你不是留在火场了吗？」她震惊地问。

    「那只是我的影身之一。」唐涟语气温和，却让星然愈发不安。

    「你来这里做什麽？」

    他走近，指尖轻点她额心，一段记忆画面猛然闪回她十岁那年病危，濒Si之际，洄界出现。唐涟以学徒身分接引她灵魂短暂停留，替她「交换了时间」。

    条件是：当她十八岁那年，洄界若再次崩溃，她将必须返回，修补她无意间破坏的那条时间分支。

    星然踉跄退後一步：「你早就知道？」

    唐涟苦笑：「我不想让你知道，因为那年你只是一个什麽都不记得的小nV孩。我以为，只要我守在洄界，等你忘记就好……但十四影醒来了，我不能再等。」

    「所以你安排一切，让我再次穿越，回到这里？」

    「不是安排……而是命运回收。」

    ——

    「够了。」

    沈曜一步跨前，挡在星然面前。

    「你想让她面对这些？不如让我来。」

    唐涟看着他，语气淡然：「你想取代她？你有资格吗？」

    沈曜沉默片刻，然後说出一句让星然瞬间无法言语的话：

    「我才是最早那条时间线，与她一同坠入洄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