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与啤酒 (第1/1页)

    向安逸做的三菜一汤全是向烨喜欢吃的。

    向烨给了台阶，这场争吵最后以午餐作为结尾。

    吃饭的时候客厅安静到只剩下了筷子碰碗的声音。

    向安逸见他只对着碗跟前的那道菜，直到把菜挖出半个坑。向安逸主动给他夹菜，向烨也没有拒绝，只是扒拉两下，最后还是吃进了嘴里。

    向烨没有生气向安逸就已经很满足，他知道要留出一些让向烨接受的时间。

    向烨吃完饭就进了房间，向安逸洗了碗筷，已经两点，便整理好了书包，敲了敲向烨的门，“我去上学了。”

    房间里传来向烨的回应，他说知道了。

    高考就这样来到了倒数七天的日子。

    向安逸开始了最后的冲刺，他的早中晚都是在学校解决，所以那天的午餐便成了向烨最近半个月吃的，向安逸做的唯一一餐。

    而因为向安逸太忙，两人的时间差总是错开，所以两人的关系进入一片毫无进展的阶段。

    不过高考当天向烨请了假，他准备去陪考——每个家长都会这么做，学校门口都是成年人驻足的身影。

    向安逸非常紧张，尽管他的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学校前三的水准，一路上都紧紧握着向烨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向烨一直都很放心，进去之前拍了拍他的背，“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见向安逸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向烨了然，张开臂膀。

    向安逸得偿所愿，大力搂住向烨的腰背，贪婪地吸嗅一口，“我去了。”便大步踏进了考场的大门。

    为期两天的高考并不漫长，很快就画上句点。向烨一展笑颜，比他更加高兴，结束的当天下午就带着向安逸去了最喜欢吃的那家烤串店。

    很便宜，之前吃了好多年，跟老板也很熟。

    老板是个胖叔叔，扎着油滋的围裙，在那边热火朝天地翻着炒米饭，旁边的烧烤台摆了一整排烤串。他很久没见过父子俩了，圆溜溜的眼睛在向安逸身上上下扫动，“哎呦，都说女大十八变，怎么都男大十八变了，差点没认出来。”

    向烨自己拿菜单，就坐在了不远处的一桌上，“长得可快了，马上就十八，再过几个月就比我还要高了。”

    一坐下，他就将纸和笔递给了向安逸。

    胖老板道，“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啊，好久没见了，也不说常来坐坐。”

    向烨看着向安逸垂头在菜单上熟练地一排排勾着，“安逸今天在旁边的高中高考呢，刚结束，来庆祝一下。”

    单子转手一递，向烨看了一眼，自己爱吃的也都选了，便走过去塞给胖老板，“再拿一…两瓶啤酒。”

    胖老板一挑眉，戏谑地看了向安逸一眼，“长大喽。”

    向安逸反而有点不自在，踌躇着道，“爸爸，我还没成年…”

    向烨关上冰箱，自己拿了两瓶冰镇啤酒，拿筷子顶开了盖。

    他走回来坐下，把酒倒进一次性塑料杯里，意味深长道，“不该做的事都做了，啤酒还要成年喝？”

    向安逸脸一热。

    “来吧，喝一点。”向烨把盛满啤酒的杯子放到他的面前，“等会儿喝，先吃点垫垫肚子。”

    向安逸说好。

    烤串上来的时候摆了满满一桌，什么都有，夜市人很多，拥挤，却很热闹，向安逸很久都没有出来吃过了。

    他特别高兴，恍惚间像回到了小时候，看他的傻样，向烨不由得勾起笑容。

    只是点的似乎有点多，两人吃得嘴角流油，肚子鼓胀，硬生生的全部塞进了嘴里。

    最后两瓶啤酒喝是喝完了。

    但是基本入了向烨的肚子里，因为向安逸——他的酒量实在太差了。

    向烨回去的路上像扛了一块大石头，重得喘不过气来，“你爸可是千杯不醉，你怎么能一杯倒，俄罗斯人不是都会喝酒吗。”

    向安逸只是晕了，没有完全不行，他走路有点飘飘然，听见向烨的声音，迟钝地回道，“上次爸爸还喝醉了，吐了一马桶。”

    向烨对那天的印象非常少，他把向安逸带进电梯里，问道，“然后呢？”

    “然后…”向安逸小声道，“然后我亲了爸爸，本来只是想亲一亲，但是爸爸在我面前…我就没忍住。”

    向烨气极反笑，“喝醉酒了什么都敢说。”

    向安逸模糊咕噜了两句，没话了。

    把向安逸扛进家门时他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向烨给他换鞋让他抬脚，向安逸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背上，“爸爸…”

    向烨，“怎么了？”

    没有声响。

    向安逸在他背上睡着了，从他抬眼的角度还能看到向安逸安然入睡的眉眼，睫毛浓密而翘，嘴角勾着一个弧度，像是已经做了美梦。

    向烨看了半响，无奈一笑。

    脱掉他的两只鞋，一把将他扛到房间里。

    然后在床边坐了良久，才站起身轻声合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