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四爱】穿成恶毒女配之后_去他的海誓山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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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他的海誓山盟 (第1/1页)

    24.

    “殿下。”

    这如厉鬼般索命的声音,正在轻柔地唤着我,只刹那间又变换,他嘴唇一张一合,餍足从那声音里浮现,刚杀死过人的愉悦,他叫我,妻君。

    他绣着花样的手在见我之后停了下来,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瞳目间或一轮,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不知那一滴血何时流出来,直至暗沉的红色遮盖住了他的面庞,搅和成一片,猩红中我惊醒了。

    这是昨日下午从南烟阁回来时裴瑾坐在卧房榻上等我的场景,怎么兜兜转转中就成了梦魇。

    他那时分明是欣喜地放下手中的绣品,轻笑着迎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妻君回来了,可要准备膳食?”

    裴瑾见我突然坐起身子,缓缓地抱住我的后腰,沉稳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他的话就在耳边,不是梦,那温热的触感洒满我的脖颈。

    “妻君。”

    这一声似与梦境重合,那诡异好像从未挥散而去,在我愣神间,他温声询问,“怎么了?”

    “莫不是遭了梦魇?要喝安神汤吗?”

    我盯着他,只是黑暗中看不分明。

    “睡不着的话,我们可以再来一次的。”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我的手。裴瑾将我的手放到了他有些冰冷的脸上,“什么样都可以。”

    “刺字?妻君好像很久之前就玩腻了。”

    “主仆?鞭打?好像也没什么新鲜。”

    “所以才去外面找别人玩吗?他能做什么?有我会伺候人吗?”

    “南烟阁的烟一贯熏人。妻君……”他的吻落在我手腕脉搏处,“怎么受得住那腌臜味呢?”

    往往未知的才叫可怕,正如现在我难以分清他的神色。

    我随手打了他一巴掌,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他静了一会,又温吞道,“泠茗只是一时中障了。”

    “睡吧。”我轻声道。

    他轻轻地搂住了我,被蛇缠住了啊,难以喘气。

    是困顿吧,我难得没有发脾气。

    就这般沉沉地睡了过去。

    25.

    是……我费力地睁开眼,一个男子浑身赤裸地展现于我的眼前。他周身都是被凌虐过的模样,青色,紫色,红色,在他身上应接不暇。

    谁呢?疑惑萦绕于我心间。

    见我醒来,他扯着衾被的手逐渐变得颤抖,羞红了脸,似是不敢偷瞥我身上露出的风光。

    我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一夜荒唐。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攻击着我的知感。

    原来这般。

    26.

    刚从琴珏那处喝完酒打算去前厅听些小曲,琴珏的琴艺和唱腔固然名冠京城,但听了那么久的山珍海味,我也想换一些俗气的来尝尝鲜。

    夏夜的风吹得我的酒醒了几分,不至于再歪歪斜斜地走路了。

    一个身影扑倒到了我的怀里。他身上充满了酒气,火烧般的脸,像廊间挂着的红灯笼一样,好夏天的温度啊。他身上着实烫人。

    他吻着我,疯狂往我身上蹭。

    不正常,我微眯着眼睛。莫非是中了什么下三滥的药?这身不像楼里的小倌,莫不是什么世家公子误入了地方?

    “好热……嗯……”

    他现在缠着我,力气还有点大,完全挣脱不开啊。于是我拖曳着八爪鱼似的人去了琴珏的小院。

    “殿下,这是……”琴珏迎上来。

    “去打盆凉水。”

    然后……然后……不是打盆凉水吗喂,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了。他完全赤裸,含羞带怯地瞥着我,活像个逆来顺受被欺负的白花,而我是浪荡子。

    “在下……在下裴瑾,字泠茗……我会……会……”

    “打住!”这耳熟的姓氏,这耳熟的名字,裴家吗?我眼神一暗,忙叫他闭嘴。

    “我朝风俗还算开放,且当一夜风流,如何?”

    我同他商量。

    “昨夜多谢女君子救裴瑾于水火。”

    “只是……”他掩面而泣,“若不能成为女君子的夫郎,裴瑾只好去死了。”

    “本……人家徒四壁,好赌成性……”

    他的手不再抓着衾被,过来牵我的手,就在我要甩开他的手之时,他轻声道,“在下家中无别物,唯有钱财,实在不行,女君子可以入赘。”

    “大可不必……裴公子来南烟阁也必然是想风流快活,何必为了什么清白要死要活。”

    他低眉顺眼,答道,“本是来寻人的……未曾想……在这里中了招……若非女君子,在下早就不知生死了。”

    “我……”没了意识。

    27.

    赶鸭子上架般,我被侍女打扮着。在不甚清楚的指引下,到了婚堂。我与一个被红盖头遮住的人牵着一条红绸带,喜字贴满了府邸,红色的礼花随处可见。

    我们跨过火盆,锣鼓震天响,花生红枣如雪花般随处飘落。在这热闹的场景中,我格外恍惚。时间好像定格在这一瞬,我像个木偶一样听从着摆布。

    那敞亮的声音,“一拜天地。”

    我跪下行礼。

    “二拜高堂。”

    座位上的是我的……母皇,和我父后的牌位。

    “夫妻对拜。”

    他低腰于我。

    “送入洞房。”

    敬酒,数不完地敬酒,都是些看不清脸的过客。母皇与裴相亲密地交谈,顺带着看着我,露出满意的笑容。

    皇妹……皇妹坐在下位,不满又不得不满意地朝我敬酒,说着祝福的话。

    吴贵妃,眼里恶毒一闪而过。

    更多的,有怨恨的,有羡慕的,有见风使舵的,有暗看风向的……

    这简直是个交易的现场。

    难以喘息,我慌忙逃窜,打开那扇通往宁静的门。

    “妻君。”他就坐在那里,我好像能听见他的笑声,“陛下和母亲她们有没有为难您吧?那些官人们呢?把您喂醉了吗?”

    我用撑杆挑起他的红盖头,是裴瑾啊,他美艳极了,平时分明是清水出芙蓉的模样,如今浓妆艳抹下,又别是一番滋味。

    “裴相的意思?”我听到我发问。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柔情,温柔刀一刀刀割着我的心,“无论家母支持哪位,在下选的永远是殿下。”

    好熟悉的话语,我像是听过一遍,又像是头一回听闻。他那真情不似作假,惹得我心中不自觉涌起几分怜惜。

    方到这时,我才见到铜镜中,穿着红色喜服的我,那个我褪去了所有伪装,那些慌乱不复存在,所有笑意都是徒劳。可悲啊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才是开启这场交易的人啊。

    裴家的支持,谁不想要呢?

    我们共饮下交杯酒。

    没有味道啊。

    28.

    怎教我就这样轻信了他。

    我醒来,外面蒙蒙亮,裴瑾就睡在我身边,他的身体温热,沉寂的睡颜莫得生出一丝恬静。

    所以,我盯着他那还不曾破碎的瓷面,我心想,去他的海誓山盟,去他的海棠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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