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岸》第二篇?之五｜问题没有被回答之後 (第1/1页)

    第二天的教室，没有任何改变。

    桌椅的位置一样。

    萤幕亮度一样。

    连系统的开场语音，都和平常没有差别。

    这反而让林序感到不安。

    他原本以为，

    至少会有一点什麽不同。

    「欸，你昨天那个问题，」

    周启南一边啃着早餐bAng，一边说，

    「後来有回你吗？」

    林序摇头。

    「没有被退回，也没有被改写。」

    周启南愣了一下。

    「那不是很酷吗？」

    「代表它真的在算。」

    他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替一个他深信的东西辩护。

    陈以衡坐在一旁，没有加入对话。

    他正在看今天的学习摘要。

    那是一张图表。

    显示「问题被提问後，认知路径是否偏移」。

    他的曲线很平。

    林序的，则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折角。

    「你们有没有觉得，」林序低声说，

    「有些问题，

    好像会让人之後没办法装作不知道？」

    周启南耸肩。

    「那就表示你长大了吧。」

    「我爸说，成长就是接受更多事实。」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知道，总b不知道好。」

    陈以衡终於抬起头。

    「不一定。」他说。

    周启南转过去看他。

    「什麽意思？」

    陈以衡想了一下。

    「有些知道，

    会让你之後做的每个选择，

    都变得不自由。」

    教室一瞬间安静下来。

    不是系统造成的。

    是他们三个同时停下来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

    「今日学习节点已根据近期互动微调。」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具T改了什麽。

    但他们都感觉到了。

    下课钟响。

    人群开始移动。

    周启南走在前面，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不会真的开始想那些有的没的吧？」

    他笑着说。

    「我觉得挺好的啊，

    反正不管怎样，

    科技一定会想办法。」

    他走远了。

    脚步轻快。

    陈以衡留在後面。

    「你後悔吗？」他问林序。

    林序想了一下。

    「不知道。」

    「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问。」

    陈以衡点头。

    「那就代表，

    它已经不是问题了。」

    「那是什麽？」

    「是方向。」

    放学後，他们站在校门口。

    天空很亮。

    城市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序忽然意识到——

    从昨天开始，

    他们三个之间，

    已经不再站在同一条线上了。

    不是谁对谁错。

    而是有人开始往边缘靠近。

    当天夜里，

    系统在後台生成了一条新的关联纪录。

    没有名字。

    只有一句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注解：

    「部分个T，

    已进入不可逆提问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