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舞台失而复得的潢昏 (第2/2页)

感觉到的地方。

    读到第二段，灯光照在她指尖的纸边，纸背透出淡淡的影子。她忽然抬眼，朝後排看了一眼——捷琳娜正站在最後一阶，面无表情，却把整个场地看得像一张展开的蓝图。

    千砂彷佛听见她很轻的一句俄语飘来：「Хорошо.很好」

    ——

    第五段需要一个小道具：粉笔。

    千砂把粉笔在黑板上轻轻一擦，白痕像雪。「她说，她讨厌被叫公主；她只是努力。」

    观众席传来极轻的笑，像认同也像理解。

    第八段，佑希把灯光压低，窗外的雨声恰好变小。

    千砂读：「h昏到来的时候，谁把第一盏灯点亮，就由谁说出第一句心里话。」

    就在这句话落地的下一秒，啪——整间教室的主灯忽然跳掉。

    短促的惊呼。

    佑希下意识去m0电源；捷琳娜已经在黑暗里移动，像记住每一阶踏步的位置。手电光亮起、再亮起——她先把紧急照明朝走道摆正，再把一盏桌灯推到讲台前，光圈刚好落在千砂的脸上。

    暂停不到十秒。

    千砂站在那束圆光里，笑了笑，继续读：「——我先来。」

    她把下一句收得很轻：「我想把规则写成你的名字。」

    有人倒cH0U一口气，更多人低低笑起来。

    捷琳娜在最後一排，不被任何人看见，却很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撞到肋骨。

    「Тычудо.你很厉害」那句话几乎是悄声落下，只有她自己知道。

    尾段在掌声里收束。灯光恢复时，佑希已经把「事故原因：回路过载」写进备忘录，抬头看向前方，眼底像藏了星子：「漂亮的补救。」

    捷琳娜只是点头，把手电收好。她经过千砂身旁时，千砂低声：「救命恩人。」

    「会计只是做了风险预案。」捷琳娜面无表情，但耳尖红了点。「Несмотри.别看」

    千砂偏偏看了，笑得更明目张胆：「好可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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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场时已近夜，雨停了，地面像被人擦拭过一遍。观众陆续离开，佑希把问卷夹好，交给捷琳娜：「成本评估＋满意度图，下周一要。辛苦你。」

    「收到。」捷琳娜接过，语气像平日一样乾净。

    千砂把最後一张海报撕下来卷好：「去屋顶？今晚的云散得很快。」

    三人一前一後上楼。屋顶边缘的护栏冷冷的，风从校舍那头来，带着新洗过的味道。

    佑希坐在阶梯最高一级，拿手机拍了两张天光：「今天，你们两个都漂亮。放心，这句话是公关与朋友同时说的。」

    「那明天你就是魔鬼。」千砂笑，「因为要进度。」

    「我会用贴心的方式当魔鬼。」佑希站起来，把空气交给她们，「我先走了。晚安，两位主角。」

    门「喀哒」一声关上，只剩风声与远处运动场未散的笑闹。

    千砂把海报管靠在栏杆，转过身：「御园同学——」

    捷琳娜看她。月光擦过她的侧脸，像把锋利都磨得圆一点。

    「今天那句台词，是我写给舞台的。」千砂说，「但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你。」

    风停了一秒。

    捷琳娜没有马上回答，只伸出手——指尖碰到千砂掌心，又迅速缩回去，像试温度。

    她的声音很小：「Дура.笨蛋」

    停顿，又补了一句：「Спасибо.谢谢」

    千砂忍不住笑出声，往前一步，让两人的影子重叠一会儿。「不客气。」

    远处的钟敲了七下。

    她们一起往出口走，捷琳娜忽然侧头：「明天早上，黑板我来擦。」

    「我负责开窗。」千砂答，像背出小小的仪式。

    「还有……」捷琳娜顿了顿，像把什麽话翻成正确的语序。「我们是朋友。」

    千砂「嗯」了一声，笑意在眼尾荷叶般展开：「朋友可以——慢慢往前。」

    捷琳娜没有反驳。她只是往前半步，替千砂推开门。

    风从走廊头尾对吹而来，两人并肩而行，像从一场刚刚好的戏收工。

    ——

    那晚，学园的匿名留言板上冒出一条：「有没有人看到阶梯教室那场试读？最後那个停电演出，我以为是设计。」

    底下很快有人回：「那不是设计，是她们让事故变成设计。」

    有人问：「她们是谁？」

    有人答：「会计、总策画、公关。——或者，银发、黑发、缎带。」

    留言滚着滚着，像把一串小灯一路点到h昏的尽头。下一个周末，据说学园的辣油站旁，有人放了一个小小的告示牌：

    「值日生的清晨，我们的h昏告白——试读会，感谢出席。」

    而故事，才刚按下下一章的起始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