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1/1页)

    代理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门口没有名牌，只贴着一张临时列印的职称纸。门半掩，里面灯亮着，桌上文件整齐得不自然。

    沈肇廷没有敲第二次。

    「打扰。」他说。

    代理抬头。

    年纪不大，眼神却很疲倦。桌上摆着还没喝完的咖啡，手机萤幕朝下。

    「我知道你会来。」对方说。

    沈肇廷走进去，没有坐。

    「九点二十九。」他说。

    代理点头。

    「流程跑到我这里。」

    「你看过现场吗？」沈肇廷问。

    代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看到的是完整报告。」

    「哪一份完整？」沈肇廷问。

    代理沉默了一秒。

    「设备恢复正常。」

    「谁确认？」

    「现场回报。」

    「谁的回报？」

    代理视线移开。

    「这些细节不是我决定的。」

    沈肇廷把储存装置放在桌上。

    「那你决定的是什麽？」

    代理看着那支随身碟。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很难。」

    沈肇廷没有接这句话。

    「你是代理。」他说。

    代理抬头。

    「所以？」

    「所以你签的每一笔，都会被记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车声传上来，很远。

    代理伸手，把随身碟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这里面是什麽？」

    「九点零一的画面。」沈肇廷说。

    代理的手停住。

    「你们备份了？」

    「恢复供电那一刻。」

    代理没有立刻碰那支随身碟。

    「你要我怎麽做？」

    沈肇廷没有说「重开案件」。

    也没有说「撤销结案」。

    他只问了一句。

    「你签之前，有没有看到这一段。」

    代理的呼x1慢了一拍。

    「没有。」

    沈肇廷点头。

    「那现在看。」

    代理看着他。

    几秒後，伸手把随身碟cHa进电脑。

    画面打开。

    八点五十八。

    主开关被推上。

    九点零一。

    设备间灯稳定。

    九点零三。

    有人进管理室。

    代理盯着画面。

    「这不能证明风险。」他说。

    「也不能证明没有。」沈肇廷回。

    画面继续播放。

    九点零七。

    管理室门口有人来回。

    九点零九。

    备份开始。

    代理关掉画面。

    「你要我怎麽写？」

    沈肇廷没有替他下笔。

    「你觉得哪一行需要改。」

    代理沉默。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了。

    他重新打开系统。

    点进案件。

    滑鼠停在「重新启动」。

    没有按。

    「如果我按，」他说，「会有人来问我。」

    沈肇廷站着没有动。

    「那你准备好回答。」

    代理抬头看他。

    「你不怕吗？」

    沈肇廷说。

    「怕什麽。」

    代理没有再问。

    他深x1一口气。

    滑鼠往下移。

    点开「补充说明」。

    键盘声在办公室里清楚响起。

    字一个一个出现。

    「因现场影像尚待厘清，暂不结案。」

    代理停了一秒。

    没有看沈肇廷。

    按下送出。

    画面更新。

    案件状态改为。

    「重新检视。」

    代理把手从滑鼠上移开。

    「这是我能做到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