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只是顺路 (第4/4页)

更想笑，於是我用最没出息的方式转移。

    「那你今天也不要买这麽多。」我说。

    3

    他看了一眼我怀里的袋子，像第一次发现自己买多了。

    「你不是心情差？」他说。

    「心情差也不代表要吃两份。」我说。

    他想了一下，语气很淡，却有点像逗我。

    「那我吃一份。」他说。

    我愣住。

    「你吃？」我问。

    「顺路。」他说。

    我差点笑出来。

    「你到底哪里顺路？」我问。

    3

    他把伞收起来，雨水滴落在地面，声音很轻。

    他站在离我一臂的距离，不再靠近，却也没走远。

    「走到你这里就顺路。」他说。

    我被他一句话打得毫无防备，像被一颗很甜、很乾净的东西直接塞满。

    我低头，努力把嘴角压下去。

    「你可以走了。」我说。

    他点头，真的转身。

    走了三步，他停下。

    没有回头，只抬手挥了一下，像怕我觉得太黏。

    「晚安。」他说。

    3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慢慢被路灯拉长。

    我本来以为我会松一口气。

    结果我只觉得x口空了一点，像他真的照做後，我才知道自己其实想要的是什麽。

    我看着他的背影，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把我自己推向一个新的位置。

    「喂。」我喊。

    他停住，回头。

    我把袋子举起来，像在找藉口，又像在邀请。

    「你不是说你吃一份？」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但他没有立刻走回来。

    他只问一句，让我自己选。

    3

    「我可以上去吗？」他说。

    终章｜我没有说喜欢，但我让他进来了

    我没有回答他。

    不是因为我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我不习惯把答案说出口。

    我转身上楼，没回头。

    我知道他在下面等我那一秒的决定。

    走到门口，我把钥匙cHa进锁孔，手心有点Sh。

    我开门。

    玄关灯亮起来，光像一层薄薄的温度铺在地板上。

    我站在门内，没有关门。

    3

    楼道很安静，只有远处电梯的提示音偶尔响一下，像提醒世界还在运作。

    他走上来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像怕我反悔。

    他停在门外，没有跨进来。

    「我可以吗？」他又问一次。

    我把袋子放到鞋柜上，手指在纸袋边缘捏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还能掌控。

    「你不是说我说不要你就不要？」我问。

    他点头。

    「嗯。」他说。

    我抬眼看他。

    他站在门口，手里没有伞，头发乾乾净净，眼神也乾乾净净。像他把所有能b人的东西都留在楼下，只带着自己上来。

    3

    我x1一口气。

    「那我现在没说不要。」我说。

    他没有动，像在等我把话说完整。

    我不想说完整。

    我只往旁边让了一点点，让出一个人能走进来的宽度。

    他看了我一秒，才跨进门。

    鞋尖落地很轻，像把自己的存在调成最低音量，却还是能让我听见。

    我把门关上。

    喀一声。

    那声音很普通，却像把外面的世界关在另一侧，把我跟他放在同一个小小的地方。

    40页

    他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往里走，只看着那袋热食。

    「你今天心情还差吗？」他问。

    我想说差，因为我习惯把自己留在差的地方，免得期待变成失望。

    但我闻到纸袋里的香气，又想到他刚才那句「你说不要我就不要」。

    我发现我好像差不下去。

    我抬头看他，嘴y的本能先跳出来。

    「你不要太得意。」我说。

    他嗯了一声，像配合我。

    「我没有得意。」他说。

    我把袋子打开，拿出两份。

    4

    我把其中一份推到他面前。

    他看着那份，像在确认这不是顺路，是被允许。

    「你确定？」他问。

    我不看他，转身往厨房走。

    「你不是要吃？」我丢下一句。

    背後传来他很轻的笑声，短短的，像怕我听见，又像故意让我听见。

    我倒了两杯水，回到餐桌时，他已经把一次X筷子拆好，还把我那杯水推到顺手的位置。

    我坐下。

    他坐在对面。

    桌上只有食物跟热气，还有一种很安静的、被照顾的感觉。

    4

    我咬了一口，烫。

    他看着我皱眉，伸手把那杯水往我这边推近一点。

    「慢一点。」他说。

    我喝了一口水，才发现自己其实很累。

    不是工作累，是那种一直撑着不让自己被喜欢的累。

    我抬眼看他。

    「你今天会不会又说顺路？」我问。

    他想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

    「今天不是顺路。」他说。

    我心跳一下。

    4

    我故作镇定。

    「那是什麽？」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很稳，像把一个答案放在我手心，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握紧。

    「是想来。」他说。

    我咬着筷子，没说话。

    他也不催。

    他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然後像很自然地把那口最好的推到我碗边。

    我看着那一口，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一直当那个不需要别人的人。

    我把那口吃掉，吞下去的瞬间，x口也跟着热了一下。

    我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4

    「你下次还来吗？」我问。

    他没有立刻答。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到我的手背，像确认我没有退後。

    「你想我来吗？」他反问。

    我看着他，喉咙有点紧。

    我没有说想。

    我只是把手翻过来，让自己的指尖扣住他的指尖，扣得很轻，却没有放开。

    他看着我，眼神慢慢柔下来。

    「那我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