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第三章｜旧雨重来

    雨终於停了。

    城市像刚洗过一样，空气清亮得有些不真实。林雨棠站在出版社落地窗前，看着yAn光落在对街的行道树上，叶子透着水光。

    可她心里并没有放晴。

    那条讯息删掉之後，对方却直接打来电话。

    铃声响起时，她正在校对顾沉舟的专栏稿。

    「雨棠，我们见一面吧。」

    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温和得彷佛从未伤害过她。

    「没有什麽好说的。」她尽量平静。

    「我当时离开，是因为我以为自己不适合你。可是这段时间我想清楚了——」

    她的手微微收紧。

    这些话，她曾经等过。

    等到失眠、等到自我怀疑。

    如今听见，却只觉得疲倦。

    「晚了。」她说。

    对方沉默几秒，忽然低声道：「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她没有回答。

    挂断电话的瞬间，x口像被什麽压住。

    ——

    下午，她约顾沉舟在咖啡馆确认最终排版。

    他准时到达，依旧穿着简单的深sE衬衫。yAn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b雨天时柔和。

    「你看起来没睡好。」他第一句就说。

    她愣了一下。

    「这麽明显？」

    「你习惯把情绪藏好，但眼睛藏不住。」

    她低头翻页，掩饰心跳。

    讨论到一半，她的手机再次亮起。

    这次，是前任传来的照片——

    那是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海边。

    配上一句话：

    「我还记得你说过想再来一次。」

    顾沉舟看见她神sE变化。

    「他没放弃？」

    她沉默几秒，终於点头。

    「你动摇了吗？」他问。

    这问题太直接。

    她抬头看他，语气有些防备：「你为什麽这麽在意？」

    空气忽然静下来。

    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眼神b平时深。

    「因为我不希望你退回去。」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她的呼x1乱了。

    「那是我的事。」她下意识筑起墙。

    他却没有生气，只是轻声说：

    「我知道。但我还是会在意。」

    ——

    咖啡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SaO动。

    她抬头，脸sE瞬间变白。

    前任站在门口。

    他真的来了。

    时间像被拉慢。

    顾沉舟也转过身，看见那个男人朝他们走来。

    「雨棠，我只是想当面说清楚。」前任语气急切。

    她站起来，手指冰冷。

    「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没有。」对方看向顾沉舟，「是因为他吗？」

    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旁。

    没有逾矩，却足够靠近。

    那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这不关他的事。」她声音微颤。

    前任苦笑：「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麽冷。」

    她忽然明白。

    不是她变了。

    是她终於不再为别人的犹豫负责。

    「我没有变。」她抬起头，「我只是学会不等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心里某块石头落地。

    前任沉默许久，最终只留下一句「对不起」，转身离开。

    门上的铃铛轻响。

    一切归於安静。

    ——

    她坐回椅子上，手还在发抖。

    顾沉舟递给她水。

    「你做得很好。」

    她苦笑：「我其实很害怕。」

    「怕什麽？」

    「怕我只是逞强。」

    顾沉舟看着她，语气低而稳。

    「逞强的人，不会发抖。」

    她怔住。

    他忽然伸手，轻轻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

    温热而坚定。

    没有暧昧的逾越，却足以让人安心。

    「你不用一个人撑着。」他说。

    那一刻，她眼眶微热。

    原来被站在身旁的感觉，是这样。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誓言。

    只是有人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没有退後。

    ——

    傍晚离开时，夕yAn从云层後透出金sE光线。

    连日Y雨的城市，终於真正放晴。

    她走在他身旁，脚步不再那麽急。

    「顾沉舟。」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他侧过头，目光柔和。

    「我没有做什麽。」

    她笑了。

    「你在就够了。」

    风吹过街道，带着雨後清新的味道。

    这一次，她没有想逃。

    因为她知道——

    有些人，不是替你撑伞。

    而是陪你一起走出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