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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是因为我——”

    “逗你的，”梁聿茗把嗓子放松了，恢复低沉的声调：“别那么紧张，汪谙。”

    汪谙松了口气，不过一秒后，他忍不住说：“我说的是真的，你什么样我都很喜欢。”但是也不能太坏。

    汪谙又想到刚才梁聿茗恶劣的逗弄，稍平复的脸颊又有点发红。

    梁聿茗没再吭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汪谙的声音：“把下颌线填充一点，这样不惹人注目。”

    医生为难地看他一眼，说：“少尉，这样脸会看起来很突兀，和他的身材不太匹配。”

    汪谙想到前几天从视频里看到过梁聿茗洗完澡挂着浴巾出来的上半身，心脏跳动起来，没有再坚持，道了声“好”，最后说：“脸上加一道伤疤吧。”

    标志性的痕迹会让人在看过来的第一眼在潜意识里记住面孔的局部，而非全脸，从而加深印象，区分出梁聿茗原先的容貌。

    梁聿茗听着他原先说没有，实际上却很多，很繁琐的要求，笑了一声，问：“汪谙，你要把我变成汪汪的那些胖玩偶吗？”

    在三天前，汪谙隔着手机屏幕与遥远的三千公里，向梁聿茗介绍了意外入境的汪忱。

    介绍的时候他有点紧张，犹豫了片刻，还是说：“这是我儿子，汪忱，今年六岁。”

    梁聿茗以为他是怕自己知道金主非但强行包养自己，还有个omgea生的儿子而生气，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笑着对那头的汪忱打了个招呼：“汪汪你好，我是梁叔叔。”

    那时候，汪忱正拖着一只巨型兔子玩偶，是绿色的，比他人还高。

    梁聿茗见过他家里的暖房一角，费解汪谙到底是从哪里淘来这些稀奇古怪的绿色玩偶。

    汪忱看到画面里缩小的、压缩画质的人脸，歪了歪脑袋，眼睛朝上抬了抬，在看画面外的汪谙，小声地说：“爸爸？”

    画面剧烈摇晃起来，汪谙的脸再次出现，他有点慌张地说：“汪汪的睡觉时间到了，我该哄他去睡了。”

    他觉得这还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去给梁聿茗介绍汪忱的真实身份，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怕梁聿茗追问起来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也怕忍不住把憋了七年的秘密告诉梁聿茗。

    梁聿茗还在失忆，误以为他们是包养关系，也没有那么爱汪谙，更不会爱汪忱。

    汪谙挂断视讯的时候想，这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现在听到梁聿茗这么问，汪谙抿着嘴巴摇头，摇完才发现梁聿茗还是闭着眼睛的，只好开口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变得不那么漂亮的话他们认出你的概率会小很多。”

    他说话的时候恰好看着梁聿茗闭起的眼睛，因此在梁聿茗睁开眼的时候没能躲开，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梁聿茗的眼瞳很深，不在强光下时就像完全的黑色一样，眼尾上挑又狭长，并入锋利的眉梢，他就连容貌都很有侵略性，与汪谙是截然相反的。

    “你是第一个说我漂亮的人。”梁聿茗的喉结滚动了下。

    其实他的话没说完，汪谙是第一个敢当面夸梁聿茗漂亮的人。

    漂亮这个词与美丽或英俊不太相同。

    人在夸赞“美丽”的时候一般会想到omega，在感慨英俊时，通常会想到alpha。

    然而漂亮这个词可以用在任何人或物身上，模糊的、纯粹的美，反而变得“中庸”，凸显不出其中隐含的、对于性别的区分。

    夸一个alpha漂亮或许会惹人生气弄巧成拙，夸一个omega漂亮好像又无法比“美丽”更能强调外貌。

    汪谙不会认为alpha的梁聿茗更英俊，也不会觉得如果梁聿茗变成omega会更美丽，在他眼里梁聿茗怎么样都好看，是个beta也会很漂亮。

    汪谙感受到他的视线变得灼热，脸颊悄无声息地红了。

    他和梁聿茗都带着抑制圈，但他好像还是闻到了梁聿茗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

    “方便出去一下吗？”梁聿茗把视线挪到医生脸上去，面上带着笑：“你的工作暂时结束了，我要开始工作了。”

    医生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困惑地说：“我还差一点没弄好。”

    汪谙提出的伤疤他还没有加上去。

    汪谙一开始也没明白，直到他莫名地看了梁聿茗一眼，闻到了空气中很浓重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才注意到梁聿茗没戴颈圈，脸上的红云散不掉了。

    “你可以出去了。”

    梁聿茗从床上站起来，他右腿上还有绷带，汪谙下意识要把他按住，他还没做好和梁聿茗zuoai的准备，但没想到梁聿茗的力气更大。

    医生感觉一道阴影忽然挺立了，他顺着抬头看了梁聿茗一眼，对方仍是笑着的，但眼神很可怕，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他连带来的工具箱都没有收拾，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梁聿茗右腿还是有点使不上力，但并不影响走路，他走过去，把门阖上。

    汪谙没有注意他上了锁，他关注着梁聿茗走路的姿势，担心地说：“还是坐轮椅吧，万一以后坡脚怎么办？”

    这时候显然不是讨论他以后会不会坡脚的时机，梁聿茗感到好笑，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说完这句话，汪谙才想起来他为什么把医生赶出去一样，不敢去看梁聿茗的眼睛，支吾着说：“这是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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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谙，”梁聿茗朝他靠近了，又坐回床上，这样他可以抬头看到汪谙低着的眼睛。

    “你没注意到吗？”他问。

    汪谙呆愣愣地看他，不知道梁聿茗是在问什么。

    “我的易感期到了。”

    梁聿茗说：“今天是第三天了。”

    汪谙不是omega，自然无法敏锐地立刻察觉出他的易感期。

    闻言，立刻担心地皱起眉：“前面两天打抑制剂了吗？会不会很难受？”

    当然是打了抑制剂的，梁聿茗觉得他的每个问题都很傻。

    不过他没有说，朝站着的汪谙伸出手，嗓音暗哑，带着蛊惑，说道：“善良的金主大人，你帮帮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