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 (第4/4页)

 不是去看金子存——对方不想见他，他知道。他只是想去把那件外套拿回来。

    顺便——

    没有顺便。

    他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姜桐的房间门关着，没有一点声音。

    楚苏没有去打扰他们，一个人下了楼。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被雨水冲刷过的味道。

    地面还是Sh的，踩上去有水声。楚苏穿过训练场，走进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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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医务室b白天安静，走廊里偶尔有护士走过，脚步轻轻的。

    楚苏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金子存的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楚苏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有人应。

    楚苏推开门。

    病房里空荡荡的。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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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是一个叠成三角形的符纸。

    楚苏走进去，四处看了看。

    没有人。

    金子存呢？

    他转身想出去问护士，忽然看见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件东西。

    是他的外套。

    灰蓝sE的，叠得很整齐，放在那里。

    楚苏走过去，拿起那件外套。

    他楞了一下。

    外套上有温度。

    3

    温热的，像是被人一直攥在手里。

    楚苏站在那里，攥着那件外套，很久很久。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一点什麽。

    又好像什麽都没明白。

    窗外的夜空里，云层散开，露出了几颗星星。

    楚苏把外套穿在身上，走出病房。

    走廊里，一个护士走过来，看见他，问：“你是来看金子存的吗？”

    楚苏点头：“他呢？”

    “转病房了。”护士说，“下午转的，在307。”

    楚苏楞了一下：“他为什麽转病房？”

    3

    护士摇头：“不知道。他自己要求的。”

    楚苏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外套。

    307。

    他想了想，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到307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楚苏站在那里，手擡起来，又放下。

    他想敲门。

    他想进去。

    他想问金子存：为什麽要转病房？为什麽要把我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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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你赶我走，却又攥着我的外套？

    但他没有敲门。

    因为他想起了那句话。

    “这里不需要你。”

    楚苏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件外套。

    外套上有温度。

    温热的。

    他把那件外套贴在x口，轻轻闭上眼睛。

    很久之後，他睁开眼，转身离开。

    病房里。

    3

    金子存靠在床头，听着门外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在他的门口停了一下，然後渐渐远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空空的。

    那件外套，他下午让人送回去了。

    他不该留着。

    他什麽都不该留着。

    金子存闭上眼睛。

    窗外，星星在夜空里一闪一闪的。

    第二天早上。

    3

    楚苏醒来的时候，yAn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後他爬起来，洗了把脸，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姜桐正好从隔壁出来，看见他，笑了一下：“早啊。”

    “早。”楚苏说。

    “去吃早饭？”

    “好。”

    两个人下了楼，往食堂走。

    &光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昨天的大雨像是没发生过一样，空气里只有新鲜的味道。

    走着走着，姜桐忽然问：“你昨天去医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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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顿了一下：“去了。”

    “见到他了？”

    “没有。”

    姜桐没再问。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食堂里人不少，热热闹闹的。楚苏打了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他刚拿起筷子，对面忽然坐了一个人。

    他擡起头。

    金子存坐在他对面。

    那张脸还是没什麽表情，脸sEb昨天好了一点，但还是苍白。他手里端着一碗粥，眼睛看着楚苏。

    3

    楚苏楞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

    金子存先开口了。

    “衣服穿得够吗？”

    楚苏楞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那件灰蓝sE的外套。

    “够。”他说。

    金子存“嗯”了一声，低下头，开始喝粥。

    楚苏坐在那里，看着他，忽然觉得yAn光好像更暖了一点。

    姜桐在旁边挤眉弄眼，小声说：“哟。”

    3

    楚苏没理他。

    他低下头，也开始喝粥。

    两个人对坐着，谁都没说话。

    但yAn光很好。

    粥也很暖。

    楚苏喝着粥，忽然发现——

    对面那个人，好像没有再说“这里不需要你”。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着粥，偶尔擡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楚苏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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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一眼收到心里，放好。

    然後低下头，继续喝粥。

    窗外的yAn光很暖。

    食堂里人声嘈杂。

    楚苏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麽难熬。

    他穿着那件灰蓝sE的外套，喝着碗里的粥，偶尔擡头，看对面那个人一眼。

    那个人也看他。

    &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