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第2/4页)

一样。”姜斐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里面的人听见，

    “他需要定期注S抑制剂，来维持身T的稳定。如果超过时间不打……”

    他顿了顿。

    “就会像现在这样。”

    姜桐看着窗里的阮靖，心脏像是被什麽攥住了。

    阮靖动了一下。

    他擡起头，看向门的方向。那张脸还是那麽好看，但眼神不对了。

    涣散、空洞，像是被什麽东西吞噬了。他的目光扫过窗户，扫过站在窗外的姜桐，但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认识他了。

    “他现在……”姜桐的声音g涩，“他现在还有意识吗？”

    “没有。”张羽叡摇头，“抑制剂失效後，他会逐渐失去对身T的掌控。刚开始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但时间越长，就越失控。现在他应该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阮靖突然站了起来，踉跄着撞到墙上。

    他扶着墙，大口喘气，像一头困兽。

    他的眼神更乱了，四处扫视，最後落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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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碎片四溅。

    姜桐被那声音震得一抖。

    张羽叡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姜桐，你退後。”

    走廊里陆续有人来了。实验室的动静惊动了楼上的人，几个同事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有人问怎麽了，有人小声议论，很快聚起一小群人。

    “是阮靖？”

    “他怎麽了？”

    “听说是抑制剂没有打……”

    “那怎麽办？”

    “不知道，张医生在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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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桐被张羽叡挡在身後，但他没有退。

    他透过张羽叡的肩膀，SiSi盯着房间里的阮靖。

    阮靖又动了。

    他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步伐不稳，像喝醉的人。

    他走到门边，忽然停下来，盯着那扇门。然後他伸出手，开始拍门。

    一下。两下。三下。

    拍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心上。

    “开门。”他的声音沙哑，不像平时的阮靖，“开门……”

    张羽叡没有动。

    阮靖拍得更用力了，整个门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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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渐渐变成听不清的嘶吼。

    门外的人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姜桐没有退。

    他看着阮靖的手拍在门上，拍出血来，看着他的脸扭曲成陌生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总是亮亮的眼睛，现在像一潭Si水，什麽都没有。

    他往前迈了一步。

    “姜桐！”张羽叡拉住他，“你g什麽？”

    “他要抑制剂。”姜桐说，“给他打抑制剂不就行了？”

    “没那麽简单。”张羽叡摇头，“他现在意识不清，攻击X很强，谁靠近他都有可能受伤。我已经在联系医疗组了，他们需要时间准备麻醉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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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醉剂？”姜桐打断他，“你们要麻醉他？”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那他醒过来呢？”姜桐问，“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被麻醉了，被按住了，被当成危险动物处理了，他会怎麽想？”

    张羽叡沈默了。

    姜桐看着他，又看向窗里的阮靖。

    阮靖已经不拍门了。他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头垂得很低。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像受伤的动物躲进角落。

    姜桐见过他很多样子。逗自己的时候，笑着的阮靖；认真的时候，眼神专注的阮靖；沈默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阮靖。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阮靖。

    像被困住的人。像在求救的人。

    “抑制剂在哪儿？”他问。

    张羽叡看着他：“姜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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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儿？”

    姜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他看着姜桐，眼神覆杂：“姜桐，你知道进去意味着什麽吗？他可能会打你，会伤你，他甚至认不出你是谁。”

    姜桐接过盒子。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

    姜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很轻，但此刻他觉得沈甸甸的。

    他想起阮靖平时看他的眼神。想起阮靖每次“偶遇”他时那张笑脸。想起阮靖送他回宿舍时，走得很慢很慢，好像不想那麽快分开。想起食堂里那句他没听清的话，和阮靖那天的笑容。

    他说：“我不放着他一个人。”

    姜斐看着他，沈默了很久。

    “好。”他终於说，“但你要听我的。进去之後，先别靠近，让他看到你。他的意识可能还有残留，如果看到熟悉的人，说不定能认出来。认出来就好办了，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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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

    “认不出来，你就跑。跑出来，我们再想办法。”

    姜桐点头。

    张羽叡还想说什麽，被姜斐拦住了。姜斐看着自己弟弟，眼里有很多情绪，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小心。”

    他站在门前，深x1一口气，然後一脚踹开了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实验室很冷。

    姜桐看到了阮靖。

    那个人缩在墙角，身T蜷成一团，肩膀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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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动静，猛地擡起头，那双眼睛让姜桐的心脏狠狠cH0U了一下。

    那是阮靖的眼睛，但又不是。

    瞳孔散大，眼神涣散，里面没有任何焦距，只有混乱和狂躁。他的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阮哥……”姜桐轻轻喊了一声。

    阮靖没有回应。

    他只是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