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第4/4页)

匆匆赶来。

    他冲进房间，看到地上的阮靖和旁边的姜桐，先是一楞，然後迅速蹲下来检查阮靖的状态。

    2

    “抑制剂打了？”他问。

    “打了。”姜桐点点头，“按照你说的位置。”

    张羽叡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没事了。他睡一觉就好。”

    他擡起头，看到姜桐手臂上的血痕，皱起眉：“你受伤了？”

    姜桐低头看了一眼。

    几道抓痕，还在渗血。

    “没事，”他摇摇头，“不疼。”

    张羽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覆杂。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谢谢你，姜桐。”

    “谢什麽，”姜桐挠挠头，“他是我……他是我们同期啊。”

    2

    张羽叡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阮靖，忽然笑了一下。

    “他运气不错。”

    “啊？”

    “没什麽。”

    张羽叡站起来，招呼人把阮靖擡到床上。

    姜桐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活，忽然想起什麽，凑到张羽叡耳边小声问：“大嫂，他这样……多久了？”

    张羽叡楞了一下。

    “我是说，”姜桐的声音更小了，“他是不是一直忍着？明明很难受，也不说？”

    张羽叡沈默了一会儿。

    “他是实验T。”他轻声说，“从小被训练的第一件事，就是忍耐。”

    2

    姜桐低下头，没说话。

    他看着床上的阮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的眉头。

    心里有什麽东西揪了一下。

    原来他一直在忍。

    原来那些笑、那些调侃、那些若无其事，都是忍出来的。

    姜桐忽然有点难受。

    不是为自己，是为阮靖。

    他想，以後要多盯着他一点。

    不能让他再忘了打针。

    那天晚上，姜桐没有走。

    2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阮靖床边，守着。

    有人劝他回去休息，他摇头。

    有人说明天还有训练，他摇头。

    最後没人劝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阮靖平稳的呼x1声。

    姜桐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

    最後，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头发上。

    阮靖醒了。

    他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的人，看着那张睡着的脸，看着手臂上那几道已经结痂的血痕，看了很久很久。

    30页

    然後他笑了。

    很轻很轻的笑。

    “傻子。”他低声说。

    手没有移开，就这麽放在姜桐的头发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第二天早上，姜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阮靖的床上。

    他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

    阮靖靠在窗边，端着杯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3

    “醒了？”

    姜桐楞楞地看着他，脸sE还是有点白，但JiNg神明显好多了，眼睛又变回那副什麽都藏着的样子。

    “你……”姜桐张了张嘴，“你好了？”

    “托某人的福，”阮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Si成。”

    姜桐瞪他一眼“说什麽Si不Si的！”

    阮靖笑了。

    他忽然凑近，看着姜桐的眼睛。

    姜桐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後仰。

    “你……你g嘛？”

    阮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3

    看了一会儿，他轻声问：“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姜桐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记得什麽？你乱亲人的事？”

    阮靖挑眉：“乱亲？”

    “对啊！”姜桐理直气壮，“你当时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那不就是乱亲吗？”

    阮靖看着他，没说话。

    那眼神让姜桐有点慌。

    “怎、怎麽？不对吗？”

    阮靖沈默了几秒。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好看，但眼睛里好像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

    3

    “对。”他说，“你说得对。意识模糊，乱亲的。”

    姜桐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他就说嘛，肯定是乱亲的。

    不然呢？

    阮靖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姜桐一眼。

    “姜桐。”

    “嗯？”

    “谢谢你。”

    姜桐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3

    “谢什麽，我们不是同期吗？”

    阮靖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後，姜桐坐在床上，m0了m0自己的嘴唇。

    那个吻，他还记得。

    但阮靖说是乱亲的。

    那就……乱亲的吧。

    他跳下床，追出去：“哎你等等！你早饭想吃什麽？我请客！”

    阮靖停下来，等他追上。

    两个人并肩走远。

    3

    窗边，姜斐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背影，表情覆杂。

    张羽叡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一下：“看什麽？”

    “看那个小兔崽子。”姜斐幽幽地说，“以前天天黏着你，现在改黏我弟弟了。”

    张羽叡失笑：“你还记着呢？”

    “记着呢。”姜斐揽住他的腰，“这本账，我记一辈子。”

    张羽叡靠在他怀里，笑着说：“幼稚。”

    姜斐低头亲了他一下：“就幼稚。”

    窗外，yAn光正好。

    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