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的灵魂》 (第2/2页)

见了最寂寞的模样。

    痛苦、寂寞、能量互相反S。即使什麽都没说出口，我仍在脑海里反覆呢喃：「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我等你好久了。」我们并不真正熟悉彼此，却在那瞬间，一拍即合。像是坠落悬崖时伸出的双手，紧紧抓住对方，以为就此能拯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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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我已经抵达澳洲，每天还是少不了电话。讯息一条接着一条，像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托住我新生活里的孤独。那感觉像是伪装的陪伴：我不必承认，过去的生活里我使劲多大的力气去隐藏自己的落魄；我不必承认，我强大、耀眼的外表底下，其实藏着数不尽的裂缝。

    我告诉自己：「我一直都是闪耀夺目的。」我一次又一次用力地扮演那个角sE，把所有软弱遮掩起来。电话成了我的庇护所，让我能假装没有受过任何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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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的细节，却慢慢揭穿了这层伪装。

    走在傍晚的夕yAn下，我背着後背包走进超市。冷气迎面灌来，货架上的商品整齐排列，却陌生得像一种密码。牛N的种类多得惊人，面包b家乡厚重。收银员用新鲜的当地口音和我说着话。在这个诺大的城市里，人种太多了、空气太新鲜了，好奇心跟新鲜感完全的让我无暇顾及自己是否也拥有着害怕、孤单的形状。

    在咖啡厅打工的日子更像是考验。油烟和咖啡香交错，看着眼前的三明治拼盘即将完成，一个又一个不同口味的三明治整齐划一地在砧板上一字排开。手中的刀答答答落在砧板上，细碎的h瓜和生菜翻飞。转眼间，我穿梭在厨房和展示区，而我只是努力调整呼x1，好让自己不被看穿。适应新的环境，我再度归零，眼前只剩需要让我在未来活得自由的理由。

    可一旦夜幕降临，电话挂断，四周只剩静默。讯号延迟的空白，成了最残忍的提醒——我们并不在同一个时区。笑声在对方耳里已经过去，在我这里却还未到来。那几秒的真空，把我丢回自己孤独的深渊里。

    「如果有一天，再也没有人延续电话的那头，出现的又会是什麽？」

    我在心里问，却从不敢真正开口。

    是自由会袭来？还是孤独与恐惧？

    墙壁静静听着我的呼x1。墙上钉着的世界地图，被我用红笔圈出了两个地方：台湾，澳洲。两个点遥遥相望，像是两个无法重叠的灵魂。我想，也许我们就是这样的存在——用尽全力靠近，却永远隔着距离。

    我Ai他的理由，是为了找一个浪漫，去写出人生的故事。

    而如今，他是什麽名字，也早就在脑海中模糊不清。

    意义？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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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里的星星闪烁，我抬头看，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或许宇宙从未打算给我答案。

    自由、Ai、归属感，这些词不过是我拼命追逐的幻象。

    而我，仍在呼x1。仍在等待。仍在问自己——

    下一口气，会不会终於是属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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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Ai、关系，或许只是我们为了努力了解对方时，给自己的一次次机会。用力接近，最後才发现，时间花光了，缘分用尽了，再分开。

    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没有真的被吹散的灵魂吧。

    说到底，无非是一开始就不了解彼此而已。

    恼怒的，始终是自己。假装眼前的人为由，不断接近的方向，其实是藉由你，看见自己身在何处。而这些映照都太ch11u0，我是不会轻易承认的。就在一次次放弃照映自己灵魂的过程里，我才明白——

    我不是一开始就不了解你而已。

    我是一开始就没了解自己。

    或许这就是人生给我的练习：一次次漂泊，一次次把灵魂拆解重组。

    我不再期待谁能告诉我方向，也不再期待自己能在下一个城市找到答案。

    我只知道，这些呼x1、这些等待、这些看似失重的日子，也许就是「自己」真正存在的方式。

    而我，也还在学着用这副模样，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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