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第1/2页)

    篮球老大

    下午，C场上空气闷热。

    监狱的篮球框生锈，网子只剩一半。

    老大在那里投球。

    每一球都准。

    球擦过铁框，发出清脆的「叮──」声。

    那声音让幕之内想起拳馆的铃。

    「你打得真好。」

    老大喘着气，擦汗：「以前在校队。」

    幕之内点头：「你看起来就像那种会笑着输、也会笑着赢的人。」

    老大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喘。」

    这时，警卫打开铁门，一个nV人走进来。

    她穿着乾净的白衬衫，手上拿着一包橘子。

    老大停下，眼神像被拳打了一下。

    「你……怎麽来了？」

    她说：「来看看你。」

    老大笑，笑得很僵：「这里没什麽好看。」

    她低声：「这是最後。」

    老大一愣：「什麽最後？」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橘子放在地上，转身。

    门再次关上。

    老大捡起一颗橘子，手在抖。

    他压低声音说：「她说最後，没说最後一次……」

    幕之内看着他，轻轻开口：

    「因为她希望知道，你下次再来，是做好人，还是坏人。」

    老大愣了很久。

    球滚到他脚边，他捡起来，

    瞄准那个半坏的篮框。

    「啪——叮！」

    球又进了。

    他笑了，笑得真。

    「幕之内，你真奇怪。你在这里，还在教人怎麽当好人。」

    幕之内回：「因为我真的就是好人。」

    老大没再说话。

    他把球拍进幕之内怀里。

    「那就帮我打一场，

    如果我赢了，我当坏人；

    你赢了，我去当好人。」

    幕之内笑：「那就先暖身吧。」

    太yAn照下来，铁框闪着光，

    风里传来那声——

    「叮——」

    像是篮球，也像命运。

    监狱的C场午後空荡。

    铁丝网像笼罩的天空。

    老大站在三分线外，

    幕之内?二对他点头。

    「来吧。」

    老大：「我们打十球，谁先进六球谁赢。」

    「赢的当好人？」幕之内问。

    「或坏人，看你怎麽定义。」

    球一拍地，声音清脆：「砰──丁！」

    第一球，老大突破，假动作快得像闪光。

    他跳起、投篮——进。

    「一b零，坏人先得分。」

    幕之内笑：「那我只好更坏一点。」

    第二球，幕之内用左手运球，

    老大伸手要抄。

    幕之内低声说：「这招叫改过自新。」

    球从老大腿间滑过，他一个旋身上篮。

    「一b一，公平。」

    第三球，老大笑：「你打球不像犯人。」

    幕之内：「因为我不是。只是暂住。」

    球声「砰砰砰」，

    节奏像心跳，也像钟声。

    老大出手——没进。

    球反弹回来，幕之内接球，快攻。

    「啪！」

    进。

    老大喘着气：「你为什麽不骂人、不气、不演？」

    幕之内擦汗：「因为气用完，就没力气去笑了。」

    第六球，b分三b三。

    夕yAn打在地上，影子拉长。

    老大突然放下球。

    「我老婆那天说最後，

    我到现在还不敢问，她是不是也在测我。」

    幕之内看着他：「你想当坏人，

    但坏人也需要勇气。

    当好人，需要时间。」

    老大深x1一口气，捡起球。

    「那我就再当一回学生。」

    他投篮。

    球旋转、擦框、落下——

    「叮。」

    进。

    幕之内拿到最後一球。

    他没有运球，只是静静地握着。

    「老大，你知道好人赢了会怎样吗？」

    「怎样？」

    「要继续赢，直到所有人不想再坏。」

    他出手。

    球划出弧线，

    太yAn照在球上，像金sE卫生纸在空中旋转。

    「叮——」

    进。

    老大笑了，笑得像哭。

    「你赢了，幕之内。」

    「不，是你让我赢的。」

    「那我呢？」

    「你现在是好人。」

    老大低头，

    手上的汗水滴在地上，

    打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