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杀人犯7(完) (第1/1页)

    「学姊你先进去吧，我去停车。」

    「嗯。」

    雨还是下得很大，尽管我撑了伞，制服K管还是被黑水沾Sh。

    墓园已经有一些穿着黑sE西装的人，也有几个警察，其中一名黑衣人走向我。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看着他的面孔不由得让人觉得哀伤，不是因为他脸上有什麽伤疤，单纯是他的五官给人的感觉，他手持的伞加上这场黑雨更是强化了那GUY郁的气质。

    衣装表示了他的身分，全黑无接缝的长袍是这个城市标准的神父着装，和只有一个金属环作为缀饰的长项链，那项链看起来简单，实质上没有教会的认可戴不上，可以说是教会的证明。

    他对我微微鞠躬，说道:

    「请问您是来参加托林先生的丧礼吗?」

    我点头示意。

    「请节哀，我是负责主持葬仪的神父，这边请。」

    我们踏着黑水，在神父的引导下很快就到了仪式现场。

    墓碑已经立好，洞也挖好，棺木就放在洞旁，装饰在朴素棺木上的白百合在黑雨下没有被染灰，保持着洁白神圣的样子。

    组长就在那副棺木里…那种朴素的样子是他的老婆选的吧…总觉得跟组长给人的感觉很契合。

    除了雨以外毫无声响的寂静快要杀了我，我忍不住问神父:

    「丧礼还有多久开始?」

    「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回答後我才注意到，人们已经开始往这里聚集。

    不认识的黑衣人、不认识的警察同事，莱切什也正好赶到找了个位置，在这其中一位nV子的身影立於他们之前，手里拿着一朵白百合。

    我见过那张脸，是组长的老婆。

    没有哭、没有哀号，呆呆地站在那里，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直视她，想别开眼神却下意识看向棺木。

    我又在害怕吗?又是在怕什麽?思绪乱成一团，无法理清。

    雨声愈来愈大、愈来愈大…

    现场所有的注意力被凝聚到神父上。

    他开始说些陈腔lAn调:

    「谢谢各位前来─────」

    问候语

    陈词

    仪式

    巴拉巴拉

    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全是些无聊的场面话。

    等回过神来，棺木已在洞中。

    神父说了仪式的最後一句话:

    「托林，愿你安息。」

    几个不认识的黑衣人拿起铲子。

    一铲土堆到棺木上…

    一铲又一铲，棺木一点点被土覆盖…

    我注视着棺木…

    又在害怕了…这次又是在怕什麽?

    我目光转向组长的老婆，刚才无生气的表情崩解了一点，眼角泛泪，嘴角歪曲。

    最终她跪倒在地，任由黑雨淋在她自己身上，眼泪与黑雨互相交织、滴落，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点哭声都没有。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组长…

    对不起…是我没能看清M的意图…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在这模糊的视野里已经看不到棺木，完全被埋住了。

    丧礼结束，而最可悲的是什麽呢?

    我又逃跑了，连组长的老婆都不敢见一面……

    「对不起……」我小声对自己低语。

    谁都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