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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与子成说 (第1/2页)

    这世上多的是没由来的事。

    b如沈确大学时有一次在外头玩,膝盖摔破了,隔着千里远,沈母却在家里心口忽然cH0U了一下,疼得直皱眉。后来电话打过去,才知道她是真的摔了。沈母骂她毛手毛脚,骂完又半天不说话,只说自己那一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慌。

    这大概是血脉相连?

    再b如,沈父后来有一次同她讲起初见沈母,说也说不清那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在人群里看了一眼,却像脑海里轰隆一声响,天地都被什么拨了一下。他那时候还年轻,不懂什么红线、姻缘、命定,只觉得自己像从高处落下来,脚底踩不到实地。

    这也许叫缘分被拨动?

    说来说去,大概人与人之间,真有那么一根线。

    园子里很热闹,小孩子的笑声一阵一阵地起,花车过去的时候,裕如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小家伙戴着新买的帽子,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指着远处不知道在喊什么,反正每一样都觉得新鲜,每一样都要mama看。

    沈确原本也很高兴。

    她应该高兴的。

    可却不知为何,心里那一点说不清的悬空,反而慢慢浮了上来。

    起初只是很轻的一下。

    像走路时踩空了一级台阶,脚底先是一虚,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踩稳了。可那一下的失重感并没有立刻过去,反而悄悄留在了心口,像水底一GU看不见的暗流,轻轻拽了一下。

    沈确低头要拿手机。

    她本来是想给梁应方发消息的。

    发裕如刚刚那一下蹦得多高,发他戴着帽子的小脸,发一句“他今天有说想爸爸了”。她一高兴,本能就要告诉梁应方,看到什么有趣的、好看的、热闹的,总要往他眼前递一下。

    可手机还没拿出来,她先看见了自己指根上的戒指。

    很素的一枚,在yAn光下很安静地亮了一下,gg净净的。

    沈确动作微微一顿。

    她忽然想起那天,他替她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

    那天她也不老实,明明眼睛都红了,嘴上却还要开玩笑。她把手伸给他,一边看他替自己戴戒指,一边煞有介事地说:“我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赚到了。”

    梁应方垂眼看着她,眉眼和煦,听她继续说。

    沈确说得天花乱坠,说她是个重情义的人,堪称祝英台、朱丽叶、还有霸王别姬里头的虞姬,连看《泰坦尼克号》都觉得,要是她,八成是会跟着一起跳海的。

    她那时眼睛亮亮的,脸也红,手被他握着:“我妈就老觉得我一定会被男人骗。她不懂,我这是有情有义。”

    梁应方替她把戒指推到指根,停了一下,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那我尽量不骗你。”

    “不是尽量。”她立刻纠正,“是不许。”

    梁应方看着她,过了片刻,低声道。

    “好。”

    “不骗你。”

    那天的声音、光、他指腹碰过她手背的温度,忽然在游乐园喧闹的人声里重新浮上来。

    她买了机票回去。

    终于,晚上睡前,她又能躺在他怀里了。

    她靠在他的x口,絮絮叨叨的,嘴巴没有停下来过,像这几日攒下来的话终于有地方说了。她先说孩子,说裕如今天没有哭,朋友看得住,又说那个朋友她认识很多年,人很好。

    说到这里,她自己还轻轻笑了一下:“你放心,裕如是不会被拐跑的。”

    梁应方的手落在她背上,慢慢顺着。

    “嗯。”

    “而且我妈已经过去了。”沈确又说,“她在路上还打电话骂我,说我Si心眼,怎么这么会折腾人。”

    她说到这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屋里灯光很暗,外头一点声音也没有。她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落在耳边,安安稳稳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正是这点安定,把她这几日压着的那口气慢慢g了出来。

    她低声说:“我很想你。”

    梁应方抚在她背上的手停了一瞬。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睡衣前襟:“我在香港的时候……其实怎么都不舒服。”

    梁应方没说话,垂着眼等她说完。

    沈确在努力把话说稳:“白天还好一点,带着裕如,去看这个看那个,他一蹦一跳的,我也跟着忙。”

    “可一到晚上,我就觉得不对劲。”

    她停了一下。

    “我就觉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总觉得睡前不跟你说两句话,心里就难受。”

    “后来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家……”

    她喉咙忽然哽住了。

    梁应方低头看她。

    她还是没哭,至少这一刻还在忍。她把脸埋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像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把那GU酸意压回去。

    可有些话一说出来,眼泪就会跟着走。

    “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家,我就难受。”

    “梁应方,我真的好难受。”

    眼泪是悄无声息地掉下来的,落在他衣襟上,很快洇开一点深sE。然后她像被自己吓到似的,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最后索X抬起头看他。

    “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呢?”

    她越哭越大声,也越说越乱。

    她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已经哭红了,鼻尖也红,偏偏神情还倔,像是哭归哭,但她的话还是得说完。

    “你把我送走,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我都知道。”

    她x1了一口气,声音抖得更厉害。

    “可我一想到你还在这里,我就受不了。”

    “我待不住。”

    “反正我还年轻……”

    这话一出来,梁应方抱着她的手臂忽然紧了一下。

    沈确自己其实也知道,这话说得不好,不吉利,可她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了。她只是想把心里最真的那层说出来。

    她的意思是,若真出了事,她可以等。

    几年也好,十几年也好,她还年轻,她有的是时间,她的一生还很长,她愿意拿很长很长的日子去等他回来。

    好像这样一想,事情也没那么坏了。

    梁应方低声打断她:“不许这么想。”

    沈确一怔。

    他从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重话,几乎是一种不容她继续往下说的制止。

    “沈确,”他看着她,第一次在这个晚上连名带姓地叫她,“不许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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