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与再见 (第2/2页)

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阴沉起来。

    “你怎么能为了一个连妈都不知道是谁的来历不明的人这样对我？”

    “她来历不明吗？”

    顾弦慢条斯理的说，心里却氤氲着将人逼急了的快意。

    “我觉得很明确啊，你都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不是吗？”

    ————————

    陈晗最终放弃了她早在之前就决定应聘的一家公司，接受导师的建议留在学校做老师。

    做老师并不轻松，早出晚归的，闲暇时间也都被她用来备课，这么忙碌着，也就不至于总会想到顾弦。

    C市这时候是秋天，学校待遇还不错，入职时候统一给新职工办了市中心医院的体检套餐。

    陈晗就是在这时候又再一次见到顾弦的。

    那天的天气很好，陈晗被体检科实习的小同学带着走到单独的一个房间，拉上帘子，心电图机摆在角落里。

    那小同学很明显才来，犹犹豫豫把心电图机推过来，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陈晗。

    “麻烦…麻烦您把衣服撩起来”

    陈晗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体，但这种常规检查不可避免，她缓慢的撩起衣服，连带着内衣，都被自己齐齐推到了胸前。

    她有点紧张又有点尴尬的看着面前实习的小女生，小女生也侧过眼，不太敢抬眼看她白嫩的胸口。

    电极贴贴上皮肤，陈晗被冰得轻“嘶”，小女生立即小声道歉。

    “对不起，有点凉，请您忍耐一下”

    好一会儿，小姑娘终于做好了准备工作，开始给陈晗描心电图。

    沙沙的打印声过后，她礼貌的请陈晗先稍等，拿着那份打印好的心电图出去了。

    陈晗就着这个裸露上身的姿势等了一会，等小姑娘回来时，身后却跟了一个人。

    看到她的一瞬间，陈晗瞳孔一缩，猛然愣住了。

    顾弦。

    身穿职业装的顾弦跟在小姑娘身后，发网将她柔顺的头发箍起来，少了几分陈晗见惯的温柔，多了几分干练沉稳，陈晗看着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她们初见的那一天。

    顾弦看见陈晗时却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神情，她只是瞥了一眼，像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然后转头对一旁恭敬站着的小姑娘说道。

    “电极贴贴错位置了，V3和V4导联的位置不对。”

    “好的，谢谢老师”

    小姑娘赶忙说道。

    “外面这会儿人还很多，你先出去帮忙吧，等有时间了我再给你细讲”

    那孩子点点头，转身撩开帘子出去了。

    屋子里便只剩下陈晗和顾弦两个人。

    陈晗紧张的望着顾弦，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实习的小姑娘，今天刚来，还没来得及教她什么，麻烦你再忍忍，我重新帮你描个心电图”

    顾弦温声解释，语气客气又疏离。

    陈晗没由来的有些委屈，明明是她提的分手，说过分话的也是她，分开半年不曾联系的也是她，可她这时候，却确确实实的觉得委屈。

    好像原本被偏爱的小孩，一朝发现自己不再被偏爱了那样，失落又难过。

    顾弦走上前，将陈晗胸前贴着的六个贴片中的两个摘了下来，她的手微凉，冻得陈晗忍不住的想要哆嗦，她却像不曾察觉似的，将指尖放在陈晗的锁骨上，细致的向下，一条一条的去摸索她的肋骨。

    最终，那片冰凉的电极贴贴在了陈晗的左胸下，垂直着她微微挺立的乳尖，贴在饱满的乳rou下面。

    陈晗羞耻得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顾弦却已经动作利落的站在了心电图机的面前。

    嗒嗒的设备调试声响起，顾弦看了一会儿，轻声笑道。

    “很紧张吗？心率有点快”

    陈晗无措的看着她，双唇抿了抿。

    “嗯，最近……睡得不太好”

    沙沙的打印声响起。

    “老师嘛，工作压力大，平时要注意多休息多放松，总绷着神经会把自己累垮的”

    顾弦的声音温柔又磁性，夹着nongnong的关怀意味，陈晗的心却像浸在了冰水里。

    如果她和顾弦不认识，她会觉得这是个有同理心，有人情味的好护士。

    可是她们明明曾经那样亲密过。

    她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她们相拥而眠，在寂静的夜晚里她听过顾弦的低喃和爱语，感受过她不曾表现出来的炙热与沉闷的喘息，然而再相见，她却只能得到这样一句敷衍的，形式化的关心。

    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