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7。他的童年(03) (第1/1页)

    他心酸的颔首，「如果可以，我会选择不让别人知晓我的家庭，我太害怕被贴上贫穷标签，害怕被认为是个迟早会走歪路的孩子，更深怕被瞧不起，即便我再也不是当年捡垃圾的小男孩，我也恐惧被人发现这段往事。时至今日，我仍清晰记得儿时在公园翻垃圾桶时，同学笑话我是小狗、取笑我总是脏兮兮的回忆。」

    「小学生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那国中生呢？总该长知识了吧？你知道吗，国中时有位老师为了加强同学对时事的敏感度，经常讨论各种新闻案件，虽是用心良苦，但每当论及家庭有异状的孩子成年後犯罪的新闻时，那节下课我便被议论纷纷，彷佛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大家等着看我哪天成为新闻头版。事实上，不论到多大年纪，用表面评断你的人永远不会少。」

    我惭愧的压低头，我知道他不是讽刺我，然而这话宛如一根针，隐隐扎着我的心。

    「在这个校园社会里，我唯一能维持颜面的方法就是读书，只要保持优异的成绩，不论我的家庭多糟、私底下的行为多违常，甚至与流氓往来，都不会轻易被归类在坏学生那边。我常听别人说：吴世杰成绩优秀，只是现在不懂事，才会把自己Ga0得像混混一样，只要继续升学，迟早会成为人才。」

    我对吴世杰的话深感认同。

    在学校里，大家总对好成绩的同学抱予厚望，漂亮的成绩单彷佛是免Si金牌，不论做了什麽错事都能获得宽恕，别人依旧期待你未来的表现：相对的，成绩垫底的学生，即便难得考好，也会被怀疑是不是作弊。

    倘若今天吴世杰书读得差，在学校里的坏名声恐怕万劫不复……

    「念书对我来说并非难事，保持前几名又能免学杂费，还有奖学金可拿，根本利大於弊，於是我也一路读到现在。钱是在这个社会上获得尊重的条件，成绩是在学校里获得认可的要件，而好成绩之所以被重视，也是因为擅於念书之人出社会後容易找到好工作、赚大钱，说到底，还是又回到了钱。这玩意太重要，真的太重要了。」

    「钱固然重要，世界上却不是只有钱重要，你一定明白这道理吧？」我担心他被金钱蒙蔽双眼，忽视其他重要的东西。

    他没有回答我，沉默片刻後，喃喃说道：「你是个单纯善良的nV孩，才会喜欢上贫穷的阿弟仔，随着年纪增长，你会开始和朋友b较，希望自己过好日子，到那个时候，你可能瞧不起曾在公园捡垃圾的我。」

    「才不会！别把我说得这麽肤浅！」我激动否认

    吴世杰g着唇瓣，眼里没有半分责怪，「这不是肤浅，是人之常情。」

    他那恍如看透世道的目光令我心疼，穷困潦倒的过去摧毁他对人的信任，不再相信纯粹的感情。

    他不明白，九岁时的我喜欢捡垃圾的阿弟仔，十七岁的我依旧喜欢到处打零工的吴世杰。

    我从来没用金钱衡量他，我喜欢他温柔的个X，那b千万金银都来得可贵。

    要怎麽做才能让他明白？

    我陷入沉Y，没认真听他最後的低语，依稀记得他说：「我这辈子注定为金钱奔波劳碌，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我不是很明白，只觉得这句话令我不寒而栗，甚至不敢追问……